卡纳维拉尔角，肯尼迪航天中心——NASA本周召开新闻发布会，宣布载人绕月任务“阿耳忒弥斯二号”的新发射窗口。新闻稿措辞一如既往地笃定：“一切就绪。”台下的记者们默契地没有鼓掌——这是他们第九次听到这句话，也是第九次听到一个新日期。
又一次，一切就绪
阿耳忒弥斯二号的任务目标很清晰：四名宇航员乘飞船绕月一周，不登陆，先探路。2022年无人试飞成功后，载人飞行被定于2024年11月；随后推迟至2025年9月，再推迟至2026年。今年2月，就在人们以为3月的窗口终于稳了的时候，火箭在发射台上被检出故障，紧急推回机库——发射日期，顺理成章地变成了“待定”，又顺理成章地变成了“新公布”。
“每一次推迟，都是出于对安全的极度负责，”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NASA工程师说，“我们宁可在陆地上多等一年，也不愿在月球上多等一天。这句话我们在过去的每一次发布会上都说过，而且每次都管用。”
月球很近，也很远
按照规划，阿耳忒弥斯三号——那才是真正的登月任务——将搭乘SpaceX的星舰着陆月球，而星舰的时间表同样以“弹性”著称。最新安排是，三号任务推迟至2028年。乐观主义者指出，这意味着美国的载人登月将发生在阿波罗11号之后大约六十年；悲观主义者则提醒，四舍五入，这相当于从1969年再等一个甲子。
关于第九次：一个纪录
宇航员们对改期表现出令人钦佩的平静。其中一位在接受采访时表示，自己的行李从2023年就打包好了，如今行李箱里叠衣服的方式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。“第三次推迟的时候我还会焦虑，第五次开始冥想，第八次我学会了织毛衣。”他展示了一段织好的围巾，“这是给月球的，等我们终于见面的时候，希望它已经足够长。”
发布会结束时，NASA公布了那“第九个”新日期。没有人欢呼，也没有人叹气，只有一位资深记者翻着笔记本说：“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——第十次发布会，会在感恩节前，还是感恩节后。”